拨通了杨淼的电话，接通声还没有响起，莫晓北就一下子给挂断了。他需要静静，他现在很乱。

接通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该问什么。

况且，中午的时候，他和杨淼的通话是以不愉快结束的。当时他一心想要找到杨淼的爸爸，觉得杨淼的爸爸是另外一个平民，企图逼迫杨淼让她爸返回来。现在想来，这其实是一件极其过分的事情，毕竟，那是她爸爸。

太自私了。莫晓北忽然觉得自己他妈的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自私鬼。如果，昨天真的是杨淼，那么他该如何面对杨淼？

“怎么了？”景甜看到莫晓北把十个指头全部都插进了头发里，在抓挠着，不由的发问。

“啊？”莫晓北抬头，“到了吗？这么快？”他看到了窗外熟悉的站牌，原来车已经停靠了，他都没有发现。

“先下车吧。”景甜说，“你好像很懊恼，是被甩了吗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莫晓北跟在景甜后面下了车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刺眼的阳光后说道：“我其实是个傻逼。”他想起了给路陌发的那些信息，现在想想是多么的可笑。或许，路陌在看的时候已经笑喷了吧？

景甜拍了拍莫晓北的肩膀，“能意识到自己是个傻逼，说明你进步了。”

“警察都是这么夸人的么？”莫晓北唉声叹气的说。他举目四望，忽然不知道该去哪了。是去找杨淼呢？还是去找另外一个平民呢？或者，他应该回家睡一觉，然后说不定一觉醒来，发现这一切就他妈的是个梦。

他们走到了小区门口，莫晓北还没有决定该去什么地方。他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四点半了。即便现在是夏天，距离天黑也不会超过四个小时。

这四个小时，他能做什么？

不如回家泡个澡，这样死了也能干干净净的。

“娃娃。”

想起泡澡，就想起了卫生间，顺带着直接想起了那个诡异的娃娃来。莫晓北一下子停住了脚步。

“什么娃娃？”景甜转头问。

“等我一下。”莫晓北跑到一边掏出了电话，给路陌拨了过去。

“又有什么事？”路陌问。

“我家有一只会跑的娃娃。”莫晓北直接道，“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，在我家卫生间，很奇特的娃娃，特别个性，五颜六色的。”

“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直接说重点？”路陌说。

莫晓北理了理，然后说：“我今天在王刚的老家看到了很多相片，相片里面的小女孩有一个娃娃，基本上，只要有女孩的相片，那个娃娃就一定会被抱在怀里。现在，那个娃娃在我家，而且，我觉得那个娃娃好像会自己走，有几次，我记得明明前一天才把那个娃娃放好，第二天回来洗澡就会发现它自动跑到了卫生间的窗台上。”

“是秽物。”路陌急道：“那小女孩的灵魂应该是依附在上面，你快去回家把它找出来给我。”

“行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算了，我过去吧。如果那东西真的是秽物，你可能应付不来。”路陌说。

“怎么？难道它还能杀了我不成？”莫晓北刚说完，就觉得那东西可能真的会杀死人。他想起了一部电影，叫做鬼娃新娘，那里面的主角就是一个布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