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你不动手，我可以自己来……”她突然冷冷地一笑，睁开眸，一个手掌大的玻璃片直接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。

“住手！”程天弈大喝一声，冷冷地看向她，用力握住她的手。“怎么？这么想死去吗？秦雪跳下去之前，你不是早就已经到了吗，为什么不冲过来，陪她一起去死啊？就是这里，她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，你为什么不随着她一起落下去？反正——警察马上就会来了，可以一起调查你们的死因。”

“你闭嘴”，白知纯说，“你杀死了白家这样多人，还怕多了我一个？”

“当然不多你一个，所以——你想死我绝对不可拦你，只是，拜托你不要死在我的办公室里，那样对耀祥的影响可就太不好了。”

“这不是你的办公室！不是你的耀祥，是我们白家的，还给我们。你这个抢劫者，你这个强盗。”她咬牙，狠狠地说道。

“那又如何，现在，不是依然到了我的手里？”他呵呵地笑着。

“那也是白家的东西，即便你抢到了手里，那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你不是白家的人，你不会天生便享有这些东西。”白知纯冷冷地瞧他，“所以，你永远也没有办法跟我们相比，放弃吧，即便你做了这样多事情，还是及不上白家任何一个人。”

“我及不上白家任何一个人，他们却一个一个都死在我的手里，是不是觉得——很好笑？”他冷冷地说。

“死？你以为现在说死这个字，很可怕吗？”她又将手举起来，握着一张大大的玻璃片，再次向自己手腕上的动脉切去。

“我叫你住手！”程天弈大怒，整个人冲上前来，狠狠握住她的手。“你现在不能死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应该什么时候死？”她仿佛料到他会过来阻止一般，狠狠一脚便向他腿间踢去。

“呃……”注意力只集中在如何阻止她自杀的他，被踢中，疼得轻轻一呼，握住她的手更是用力。“好啊，你方才不是让我自这里跳下去吗，我现在就跳给你看，如何？”她呵呵一笑，整个人往窗边扑去。

他自然是全力阻止，同她一道挣到窗边，一只手却是有些力不从心。是极宽大的窗子，她只需轻轻一抬腿，便可坐到窗沿上去。窗户大开着，底下的人群黑压压一片，叫人睁不开眼睛来。就是这里吗？从这里跳下去，会不会变得完全自由呢？应该可以感觉到风的速度和方向吧？会不会有飞翔的感觉？

她强力站起来，整个人似要往下扑去。

“喂！”程天弈皱眉，同她一道站上来，“这样不想活了？”

“是……我不想让你活了。”她狠狠一瞪眼睛，突然转身，在他背上狠踢一脚。

“啊——”程天弈大呼一声，整个人落下去，手麻利地抓住窗边伸出来的栏杆。

“呵呵……想要我救你吗？”她跳到房间里去，倾了身子出来看他悬在半空中的模样，“想上来吗？”

“可是你不会救我，对不对？”

“你很聪明，程天弈。”手里的玻璃片还在，她拿出来，往他握着栏杆的指间重重划过。

“啊——”吃疼的他再次大呼出声，手脚无法着力，终于远远地、远远地坠落下去，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影，终于落地。

“呯——”巨大的响声。

像是……白知纯生命转折的交响乐。

这个世界上……真的什么也没有了，什么也没有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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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全文完>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