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帝星现第238章 错又怎样?我不后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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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渠城,宗族祠堂内。

祠堂大门被紧紧的关着,外面围了一大群的墨家族亲。

一声又一声鞭子破空之声,从里面传了出来,而伴随着鞭子的呼啸之声,还有一个男子隐忍的闷哼之声。

听着那让人不寒而栗的鞭子声,众人站在祠堂面前,面面相觑。而花玉容的贴身暗卫凌云,因为不是墨家人,故而也只能在祠堂外面的院子里,焦急的走来走去。

墨家的家法——火云鞭。

是一条与混天绫,七彩精锻一同闻名的鞭子!

但凡违反家规者,都会被杖责即可,但情节严重者,便会请家法,一般人,承受不了那火云鞭十鞭,而花玉容,现在已经被城主抽了一百多鞭了!

……

当百里明月和凤无忧赶到的时候,正好看见凌云在门口满脸的焦急。焦急之间,凌云一偏头,看见凤无忧与百里明月,愣了一下,有些纳闷的开口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公子不是让她走么!

凤无忧扫了一眼那围满墨家宗亲的院子,眉头微皱:“小花在里面?”

凌云苦着脸,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:“公子在里面,已经被城主抽了一百多鞭子了,城主还没有消气的迹象呢,也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挺得住!”

不用多问,光看凌云的表情,就知道花玉容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了,有些焦急的问道:“咱们不能进去么?”说着,便下意识的想要走进那院子。

但百里明月随即伸手将她拉住:“丫头,不要冲动!”此刻是墨家的人,在处理家务事,外人实在是不宜插手,而且,墨家可以驻守中渠城这么多年,又岂会没有一点看家的本事,万万不能鲁莽的闯进去。

果然,凌云见凤无忧要硬闯,脸色猛然大变,一把将她拉住,拼命的摇头:“你不能进去,你要是进去了,公子必死无疑了!”
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我们不进去救小花,难道要看着他被打死么?”凤无忧顿住脚步,凤眸之中带着一丝怒火和不解死死的盯着凌云,想要答案。

凌云再次坚定的摇摇头:“你不能进去,公子此次,是违反了墨家家规,城主所做的一切,都是按照家规执行的,你若是不进去,公子挨完两百鞭子,城主也就不会在打了,但若是你硬闯进去了,非但你会得罪墨家人,公子一定会被打死的!”

凤无忧见状,有些懵了。偏头看着百里明月,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无助。

她该怎么办?

小花是因为帮她,才违反家规,变成这样的,若是小花真的被他爹给打死了,那……

不会不会,小花不会有事的!

凤无忧此刻的内心,完全是乱的。百里明月也感觉到凤无忧此刻内心的自责,说实话,他对花玉容一直以来的印象,都不好,恨不得处之而后快。

但这一次,明面上说,他是为了帮丫头才这样做的,但究其根本,也是为了绛珠草,说到底,其实是帮了他的忙才是,这也是百里明月赶来救花玉容,最根本的原因。

这个人情,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才欠下的,所以他并不希望花玉容有事。低头想了想,看着凌云:“想救你家公子么?”

凌云闻言,虽然他也知道自家公子与百里明月一直是不对盘,也不知道百里明月为何会帮他,但现在公子已经命在旦夕了,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!坚定的点了点头:“想!不管要我做什么,只要能救公子,我都愿意。”

百里明月赞赏的看着凌云,虽然花玉容那个小白脸不是很讨喜,但他身边的人,倒是挺忠心的,扫了一眼祠堂院子里面的墨家族亲,而后对凌云说了几句话,听得凤无忧是一愣一愣的。

……

祠堂内。

花玉容低着头,跪在墨家祖宗的灵位面前,艳倾天下的脸此刻变得惨白惨白的,额头之上,全是豆大的汗滴,精致的嘴角也挂着一抹血痕,看起来狼狈不已。

墨凌风手里拿着火云鞭,又是重重的一下抽了下去,鞭子带着风声,抽在花玉容的后背之上,引得他再一次咬牙强撑,将疼痛闷进腹内。

此刻,他的后背,原本鲜艳的红裳,此刻已经被血染透,红裳被抽的破破烂烂,混合着后背的血肉,看起来鲜血淋漓,血肉模糊。

渗透的血迹,顺着衣服,粘到了地上,一片血红,触目惊心。

墨凌风又抽出一鞭子之后,低沉的声线带着怒气,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:“逆子,你可知错!”

花玉容一声闷哼之后,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,语气格外的倔强:“错又怎样?我,不后悔!”即便明知道这样做,是错的,是违背家规,那又怎么样?

千句万句,也抵不上他这一句,我,不后悔!

墨凌风见他满脸的毫无悔意,心中的怒气又被激发出来,腹腔内一阵气血翻涌,一股甜腥味直冲喉间,幸而他内力深厚,生生的压住了。

而后,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花玉容,鞭随心动,又一鞭子抽在花玉容那血肉模糊的后背之上:“不后悔?既然已经知道错了,还不后悔?我让你不后悔!逆子,今天我要打死你这个逆子!”

花玉容对墨凌风的怒气,好似根本就不放在心里,脸上的笑容,反而更大了,虚弱的声线缓缓的响起:“你若是真的想要打死我,那便打死我吧,打死我了也好,十年了,我已经十年没有看见过我娘亲了,也许我死了之后,便能看见她了,还有小慈……”

虚弱的声线,一字一句,像是尖刀一般,刺进墨凌风的心里,让他坚毅的心瞬间瓦解,握着火云鞭的手臂也僵住半空。

花玉容偏过头,看着他笑了一下,而后因为虚弱倒在了地上,但他还在小声的开口:“当年的事,其实你也很后悔吧,呵呵……可是后悔有什么用,娘亲再不会回来了,小慈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
在遇到凤无忧之前,花玉容不止一次的想过,也许自己死了,就能再次看见娘亲、妹妹了,过去的十年间,只要花玉容一想到他最爱的娘亲,最爱的妹妹,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不在的,他对他,便只有恨!

可凌志说的也没错,不论他花玉容如何改名换姓,他骨子里流的,都是墨家的血,他至始至终都是墨家的子孙!

现在这样被他打死,也好!

死了,也就不必在纠结了;

死了,也就不必再恨了!

花玉容在迷蒙之间这样的想着,逐渐的失去了意识。

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花玉容,墨凌风脑海之中回荡着他方才的一字一句。

他也不想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成这样,可,墨家宗族的人,都在外面看着呢,他既是墨家的家主,自然是要维护墨家的声誉和家规的,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,那要如何管理墨家,要如何服众!

看着眼前被自己打得不成人样的儿子,墨凌风的心,也针扎一般的疼。世人都说,打在儿身疼在娘心,可有谁知道,打在儿身,爹的心里也是一样的疼啊!

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。

那个让他悔了整整十年的夜晚,这十年之间,只要一想起那个夜晚,他的心,就仿佛窒息一般的疼。

回想起往事,让墨凌风的脸上,满是颓废。

也就在这时,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,让墨凌风回过神来,飞快的收起心中的异样,转身走出了祠堂。

才走出去,便看见家族的宗亲们一个劲的往外跑,一边跑,一边喊着:“走水了,走水了,藏剑阁走水了,你们快去禀告城主,其余的随我去救火!”

凝眸一看,只见藏剑阁的方向,正冒着大股大股的浓烟。

墨凌风心中生出一抹异常,总感觉这火,着得有些蹊跷。

但既然已经着火了,那也必须得救!不忍的看了一眼祠堂里面的花玉容:“来人,看着公子,稍后在处置!”说完,匆匆的走了。

墨凌风跟着墨家宗亲的后面,离开祠堂之后,两个墨家的下人低着头,颇为不忍心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玉容,无可奈何的摇摇头,将祠堂的门关了起来。

大公子颜倾天下的风华,如今被城主打成这样了,想要活命恐怕都是问题,更何况是想要逃走?

那根本不可能!

二人在心中默默的替花玉容惋惜着,仅一瞬间,两人只感觉鼻间一阵好闻的馨香,而后便是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凤无忧与百里明月一起,推门而入,便看见花玉容浑身上下,身体的周围,全是血,此刻他正狼狈的倒在地上,丝毫不见昔日桃花公子艳倾天下,魅惑万千的风华。

凤无忧看着花玉容那模样,心里一揪。

几个大步冲上前,将他扶起,摸着他苍白的脸:“小花,小花,你醒醒啊!”

百里明月见状,心里也揪了一下。而后蹲下身,轻拍着凤无忧的后背:“丫头,不要耽搁时间了,他需要大夫,我们必须马上带他找到陌尘才可以!”

“嗯嗯。”凤无忧点了点头。

说着,便要弯腰把花玉容给扶起来,但百里明月见状,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,而后对着无殇使了一个眼色,无殇见状,立刻会意,朝着花玉容走去。

百里明月几个大步走过去,拉着凤无忧的手,将她拖进自己的怀抱,而后拥着朝外走。

凤无忧不放心的看着无殇:“大叔,等下,无殇你小心点,别碰着小花的伤口,还有……要不还是我帮你扶着他吧?”不放心的说着,就要走过去。

百里明月面色一冷,一把将凤无忧给拽回来:“墨氏宗族的人很快就回来了,无殇会小心的,我们快走!”说着,不等凤无忧反驳,将她打横抱起,就朝外走。

……

百里明月与凤无忧赶往城主府救花玉容的时候,无殇便已经发了信号弹给陌尘,让他火速的与他们汇合,也因为陌尘本来就在赶来接应绛珠草的途中,故而百里明月带着凤无忧才出城主府,便遇上了陌尘。

陌尘凝眉看着浑身是血的花玉容,偏头对百里明月开口:“主子,我们现在需要立刻找到一个可以安顿的地方,这样属下才可以救治他。”现在几人都在中渠大街之上,在大街之上救人,怎么可能?

百里明月此刻倒也丝毫不含糊,点点头:“去就近的客栈!”说着,率先带着凤无忧走在了最前面。

几人包下了中渠城最大的客栈,陌尘才开始救治花玉容。

无殇将花玉容抱进房间之后,便一直是房门紧闭,凤无忧也满怀忧心的坐在花玉容的房间门口整整三个时辰了,期间不停的看着下人拿着白色纱布、各种药物进去,一会儿又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……

这让原本担忧的凤无忧更加的煎熬。

但她也知道,自己不懂医术,即便是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,而百里明月更是对陌尘下了命令,在医治好花玉容之前,不准她进去看!

而这时,背着自家老爹亲自放火少了城主府藏剑阁的凌云也赶到了客栈,同样被拦在了门外。

此刻花玉容的房门外,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人,如同门神一样。

终于,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,陌尘才满头大汉的从花玉容的房间里面出来。

见他出来,凤无忧立刻站起来,眼含期待的看着他,凌云也立刻激动的跳了起来,话说,他可是冒着被自家老爹打死的危险去放的火,要是这样都不能救回公子,那他……也不活了!

陌尘满脸的疲惫,缓缓的开口:“他伤的很重。后背之上的皮肉几乎都已经被打烂了,肋骨也断了三根,目前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,但他好像之前有过求死的念头,又因为失血过多,所以到现在还没用丝毫的意识,情况可能有点不妙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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