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四十二章 落网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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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……王爷,不知下官做错了什么?王爷也如此对下官,就……就算王爷位高权重,也不能如此对待下官,王……王爷可要拿出证据来。”知县颤着声音作垂死挣扎,此时他也不顾言语上的不敬,保住性命最是重要。

“证据?知县是在跟本王谈证据吗?”毓静恒抬脚走到知县的面前,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,“既然知县想要做个明白鬼,那么知县可就要看清楚了。”毓静恒向侍卫统领使了一个眼色,环住双手置于胸前,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。

侍卫统领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身穿锦服稍上了点年纪的男子,黑中带着白的胡须,他被侍卫统领领着上了行刑台前,跪在毓静恒的面前。

“下官参加王爷。”锦服男子是那帮私通的官员之一,只不过他识时务,又胆小,在知县他们与九王爷预谋让那杨泗钊脱身时,他首先想到的是向静王爷通报,他已经一把年纪了,听闻静王爷的雷厉风行,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。

“你就好好的告诉知县,他想要的所谓证据吧。”毓静恒把双手负于身后,抬高了下巴,勾着的唇角更显冷魅。

“是。王爷。”男子趴伏于地上,嗓音有些抖,“这是杨知县为了让那苏牧笙无法翻案而给我们所写的私信,里面说得清清楚楚,连那苏艳娘上京时的百般阻挠都是知县的请求,是……是各地的官员联通九王爷一起请的杀手,欲置苏艳娘与死地。只是不知为何,苏艳娘总是能得到侠士的帮助,才没有酿成悲剧。”男子不敢抬眸看毓静恒,更不敢侧头与知县对上眼,毕竟他站出来说话,就是背叛了那些人。甚至于从身后九王爷那阴狠的目光,更是灼伤了他的背,在这冷风飕飕的天气里都觉得冷汗涔涔。

男子把袖中的取出包得厚厚的宣纸递给了毓静恒,又迅速地趴伏于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,你我素不相识,你为何如此诬陷于我?王爷,您千万不能信他的啊,王爷,冤枉……”知县有些老泪纵横,哀着声哭喊着,似乎受了莫大的冤屈。

毓静恒没有看那装模作样的知县,打开宣纸漏出一堆书信,叫上了边上的衙役,“你告诉大家,这可是你们大人的笔迹?”

站在毓静恒后面的衙役有些惊讶自己竟会被点到,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知县,在他的瞪视下,他依然决定实话实说,毕竟面前的人可是王爷,而且,知县也已经死到临头了,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被报复,“是……是的,小人每日负责整理知县的文书,对于知县的字迹再熟悉不过,所以,小人能够断定,这些书信确实是知县所写。”衙役的一句肯定,彻底把知县打入了万丈深渊。

“杨知县,你还觉得自己是冤枉的吗?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?”毓静恒以轻缓而低沉的语调说着,知县颓然地垂下了眼,却又得小心脖颈上的刀子。

而台下的两名官员更是颤着身子留着泪,一世为官,却因为贪了一方知县的银钱而导致如此结局,就算性命保住,却丢了官职。就算不死,他们也会被发配边疆,他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,如今,真是愧对祖宗。

而九王爷只是以手按住左肩,挺立的胸膛,丝毫不为脖颈上的刀子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担忧害怕,阴狠的眼一眨不眨地瞪着毓静恒站立的方向。

他不服气,他不服气,明明一个后辈,却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,他怒,他恨,却奈何不了一个后生。

毓静恒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,众人看了均是瞪大了眼眸,那不是圣旨吗?

把卷轴扔到伏在地上的男子身上,以充满霸气的嗓音道:“你,宣读。”

男子小心翼翼的结果卷轴,深怕一不小心就被王爷怪罪,招了一个杀身之祸。

那可是圣旨啊,他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圣旨,老来,却在如此的场面下……

小心地打开金黄色的卷轴,男子在毓静恒的准许下站起了身宣读圣旨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对于苏牧笙与颜艳虹一案所牵扯的众位官员,其中九王爷更是令朕深感痛心,基于静王为人公正严明,深受百姓爱戴,故朕把一系列牵扯的官员,包括九王爷的处置,均交给静王处理,如有不服者,斩立决。钦赐。”男子越是往下读身上的冷汗便越是多,他们的生死,已经不在皇上手中,而是,攥在了静王爷的掌心,只要他的一句话,就能令他们人头落地。

早在男子宣读圣旨的时候,侍卫们就把压着的众人按在了地上,此时圣旨宣读完毕,他们的脸更是毫无血色的惨白,连最基本得叩谢旨意都忘记了。

九王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皇帝,就这样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这个乳臭味干的小子?

他可是他的亲皇叔,皇帝怎可如此待他?他还有儿子要救,还有妻子在府中等着他,怎能让这个看着就碍眼的小子决定他的生死?

直到这个时候,九王爷依然执迷不悟,依然想着如何救出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。

“相信大家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,无需本王再废口舌。”毓静恒冷眼扫视了众人一圈,复从怀中取出一张以牛皮书写的文件,那是刑部的公文,难道王爷已经决定好了他们的处决?

毓静恒把文件丢给了倒霉的男子身上,他似乎成了宣读的专人了。

“读。”毓静恒言简意赅地命令。

男子颤抖着手接过,亮开嗓音道:“经王爷的推定,刑部深觉江州知县滥用职权,以权谋私,对苏牧笙谋害至深,其罪当诛,故刑部判决杨知县削去官职,其家眷一律充军,世代为奴,知县自收到刑书十日后午时处斩。其他与本案直接或间接参与的官员,谅其只是帮凶,但死罪可逃,活罪难免,身为一方官员却相互勾结,官官相护,实在愧对为官之道,故刑部判决参与官员发配边疆,其家眷跟随,永生不得回京。而顺州知县悬崖勒马,主动通报了九王爷勾结知县等人欲救罪子的预谋,又知会了江州知县的所作所为,立了大功,但虽有悔意,却也曾参与其中,因此刑部决定判决顺州知县削去官职,永生不得为官。而九王爷一路帮着江州知县,谋害栽赃,为救罪子不惜触犯毓国律例,念起只是救子心切,并无发下更多错误,故刑部判处九王爷终身监禁于九王府中,不得踏出府中半步。”男子念了这么一大通,累得气喘吁吁,知道自己只是被削去了官员,永生不得为官,心中悲凉无比,思及自己当初为官,誓要作为百姓拥戴的好官,可是结果了,他还是跳进了那个黑色的大染缸,失去了最初的想法。如今再不得为官,自己更是一把年纪,老来失了尊严,若是上了那黄泉路,真是没有脸面面对已故的祖宗。

孟媛抿着唇看着台上随风而立的毓静恒,那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脸,棱角分明。

他办事如此果断,如此雷厉风行,让她的震惊一步一步地攀升,她已经吃惊到不能再吃惊的地步了。

她真为毓静恒感到自豪,因为,这是她心爱的男子,一颗心似乎越发地沦陷在台上一脸冷冽的男子身上。

知县颓然地被侍卫压上了大牢,此时的他如一只斗败的老鹰,不吵也不闹,只是任由侍卫压着。

孟媛叹息,又想起了那一句: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!

九王爷正大声咆哮着,不让侍卫把杨泗钊重新压上行刑台上,不顾脖颈上已经渗出些许鲜血的疼痛感。

毓静恒如风般闪至九王爷的身侧,一个手刀下去,九王爷眼珠一翻,便直挺挺地向下倒,侍卫很是稳当地接住了他。

“把九王爷送到九王府去,九王府自会有重兵把守,谅九王爷再大的能耐,也无法逃脱被禁的命运。”毓静恒冷冽而低沉的嗓音稍停,侍卫便把九王爷扛于肩上,运用轻功赶往九王府。

其余官员发配的发配,削官的削官,都被侍卫一一带离了现场。

围观的百姓从始至终不敢出声半句,这样的速度,这样的果断,果然是静王爷的作为。

他们忍不住唏嘘,果然做坏事的人,迟早有一天会被天收。

犯了错误的人,即使得意一时又如何,他等逃得了一辈子吗?终有一天会遇到对手,在那一刻,便是后悔也无法。

杨泗钊这回是真正被压在了行刑台上,直至死前,他依然在嚣张地怒吼着,人头落了地,他的嘴依然是微张的。

苏牧笙抿着双唇,喉头不停地颤动着,颜家老小的冤,可算是了了,可燕虹却平白得了一个当尼姑的命。

试问颜燕虹可有做过错事?她不过一介弱智女流,太后为何要如此待她,朝廷,凭什么恣意决定别人的人生。

苏牧笙止不住心中的怨愤,闭上了眼睛留下了男儿泪。

孟媛看了苏牧笙的模样,知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消化,望了艳娘一眼,在她失意放心的眼光下,孟媛走到毓静恒的身边,把手放进他的大掌之中,抬头对他抿嘴一笑。

“我们再去竹林一趟吧。”孟媛的嗓音有些低哑,却又淡淡的,掠在耳畔很是舒适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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